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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元敏来说,今天并不是令人高兴的日子。
今天没有了年年都开的中秋宴席,一向都慈爱的父皇今天非常严厉的告诉她,从今以后,她不再是公主,是储君。
开始她不知道,这是什么样的概念,但是她知道,这必定是件大事。
皇宫中一向都有大的典礼,比如祭祖,比如父皇的生辰,自己的生辰,都是非常大场面。
她早已经习惯了,但是没有一次,像今天一样。
从三天前,父皇就叫她好好准备,这三天不断有人重复着那些繁杂的事情,令她非常的不悦。
今天她睡得迷迷糊糊中,就被云妃叫起来,若是别人,她必定要狠狠教训,谁不知道公主她最不喜欢在睡觉时被人打扰。
但是云妃来亲自来叫,虽有些不悦,但是还是忍下了,谁叫这个皇宫里,除了父皇,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云妃了。
“云妃,储君和公主不一样么?”
元敏问旁边的替她轻轻梳头的漂亮的女人。
“不一样,储君拥有更多的权力,也就有更多的责任了。”
女人柔柔的说到,她始终不了解那个男人,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怕是要苦了这孩子。
“公主的权力不够用吗?”
元敏不解,眼中还有着几分天真,毕竟是皇家的孩子,要想完全单纯也难,但是毕竟还小,还保留几分童真。
“再等些时候,你就明白了。”
云妃叹气,这些复杂的事,怎能说得明白。
公主的权力大,那是因为皇上宠着,皇上不宠了,哪里还有什么权力。
“云妃,我能不做储君吗?”
元敏对未知的东西存在的疑虑。
“敏儿,别在你父皇面前说,他会不高兴的,你必须得做这个储君,你没有选择了。”
皇上一开始就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,毕竟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的人已经太多了。
“是吗?”
其实元敏自己也隐隐知道自己必须要做这个储君,父皇跟她说的时候,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,知道自己不能反驳,也不可以反驳。
云妃在梳完元敏的头后,向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宫女示意。
“公主该更衣。”
宫女恭敬的说到,手里还小心的端着一件华袍。
元敏注意到了,这些衣服与往常不一样,以前的衣服,绣的是凤凰,而今天的绣的是龙,父皇经常穿在身上的龙,只是少了几条。
比以往多了份庄严和冰冷,而元敏似乎知道,这个储君是件严重的事情,从来就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事情。
元敏,从来没有怕过什么,但是今天突然感到害怕了,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大的阵势,从后宫走出来,走到不熟悉的太和殿,非常的长的路,没有轿子,没有云妃,连自己熟悉的宫女都没有,除了父皇身边的刘公公跟着,所到之处,全都是男人,有文官,有武将,跪在地上的就是一大片,而她似乎像像走错了地方,感到局促不安。
走向太和殿正道上,有八十一阶的白玉石梯,中间的正道一般只有皇帝能走,今天,由元敏走。
元敏抬起头,看到父皇矗立在最高处,背着阳光,竟异常的高大而遥远。
元敏直至以后几十年都能清楚的记得,当时心里有些发颤的,八十一阶的石梯,怎么都走不完。
正阳帝——元刚,心里亦不平静,他有些复杂的看着徐徐靠近的女儿。
当年,自己当储君那活,阵势都没这么大,但是给元敏的必须大,让天下人知道,他元刚的绝不是开玩笑的。
自己捧在手心的疼的女儿,从此就背负这万里江山,或许会难为她,但是,她是元刚和明烨的女儿,势必不能安安稳稳的当一个公主,她必须不凡。
元敏走到元刚身前,仰起头看着她高大的父皇,眼里是透着一丝的无助。
一向可亲的父皇突然变得遥不可及,五岁的元敏是很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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